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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法典编纂中的重大争论”的“重大争论”——兼与与梁慧星教授的商榷(上)

作者:陈界融 发布于:2018/5/2 2:20:26 点击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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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法典编纂中的重大争论”的“重大争论”——兼与与梁慧星教授的商榷(上)

陈界融(四川大学法学院教授)

梁慧星教授2018年4月9日在四川大学法学院做了一个讲座,根据讲座录音,整理了一个《民法典编纂中的重大争论》(以下简称梁文)的网络文章,4月26日在网络上发表,拜读斯文,如下浅见,愿与梁老师共勉与商榷!

一、声声犹带发冲冠
“阳奉阴违”、“有些人搞小动作”、“有人玩小动作”、“法工委是不懂法律解释方法吗?”“能不相信起草意思表示解释规则条文的法工委自己却不懂得解释方法吗?”“说不懂解释规则、解释方法吧,法工委自己是《民法总则》解释规则条文的执笔者”,“法工委,纵然浑身是嘴,也无法辩解,其绝不是对中央决定的理解解释错误,而是对党中央的阳奉阴违!”“抢先印制发出……迫使……逼迫党中央改变决定”,“奇怪的是”,“四家单位却反过来要求党中央改变之前的决定,这正常吗?”“中国法学会抢先成立……擅自向全社会发出所谓……”,“是要他发挥引领政治方向的作用,绝不是让他代替法学界向党中央提立法建议”,“显然是不妥当,不正常的”,“动摇民法典编撰工作,现在又怀疑党中央……的正确性”,“冒充民法学界的意见,去要求党中央改变……”,“如此作为,使我们不能不怀疑……到底有多少诚意!”“就会识破事情的真相”,“只不过是个别人勾兑的结果”,“母亲饭碗里的苍蝇比喻党的十九大报告中一处不符合民法常理常规的概念使用”,“这样伟大的历史危险,居然被人安了一个钉子,这就像在母亲饭碗里放了一只苍蝇”,“具有起码的法律常识的人……无不惊讶万分、目瞪口呆!难以想象会发生这样的问题!”,“现在法工委却对十九大报告中的这个概念误用视而不见、佯装不知,并且还要加以利用,其行为实在令人难以理解!”“目前关于人格权编的形势很严峻”,“这些基本问题都没有搞清楚”,“为别有用心的人攻击我国人权状况提供口实”,“这项规定完全就是谬误”,“法工委也不会甘心” ,“不是废话就是谬误”,“废话连篇的”,“谁说中国人没有首创精神”,“多么高深的法理!法工委也可怜的被忽悠了”,“乌克兰国家和人民就是上了那些忽悠者的当”,“有我们的法工委要模仿它”,“我们的一些忽悠者,却非要忽悠我们的党,我们的国家,非模仿乌克兰不可”……
如上,是梁文的核心思想与文风。读罢,顿感“狼烟处处熏天黑”,无奈“夜久更阑风渐紧”,只看“一炉香尽,又更添香”,不得不惊叹文革仿佛就在眼前。今天,仿佛就是文革!天真的我,善良的你,虽然不会相信文革能卷土重来!小子我不才,绝对相信这是一篇学术论文,虽然找不出半点学术研究的因子,但它,绝对不是红卫兵小将要去砸碎人大法工委、揪出、批斗人大法工委走资派之前贴出来的一张大字报!只不过我们川大法学院的梁慧星教授是文革过来人,也许是路径依赖,一不小心,把学术论文整理成大字报,如此,(大字报)风韵犹存,倒吸一口冷气,虽然成都天已渐热。
(待续)
(4月26日于川大望江校区)


(接上文)
二、含血噀人,先污其口
中国人文社会科学,常以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教育准则。中国士大夫向以立言、立德、立行为行为准则和人生目标。其身不正,焉能正人?教书育人,非常人所能为。讨论学问,君子之辩,理性之争,“三人行,必有师焉”,“学为人师,师垂典则;行为世范,范示群伦”,现今国际文化交流,必坚持《罗拍特议事规则》。
《罗拍特议事规则》之基本原则,讨论问题,交流思想,观点碰撞,坚决反对人身攻击:“必须制止脱离议题本身的人身攻击。禁止辱骂或讥讽的语言。” 《罗拍特议事规则》四大铁律之一的“文明表达”,绝对“禁止人身攻击,质疑动机,扣帽子,贴标签。”
“天作高山,大王荒之。”今天的法学家,享受着老一代法学家为后人创造的祥和的文化交流遗产,特别是文革后,党中央将工作重心转移到经济建设上来,不再搞政治运动。“文王之典,日靖四方”,我们应当感恩前人,感恩人民,感恩时代,为我们创造并奠定如此丰厚的物质生活基础,反观我们的学人,为人民,为时代创造了什么样的精神文化成果?自己不为,他人为之,尔等贬之、损之,除了相轻、谩骂、利己、造假、告密、变节、无骨……更有甚者,试图将学术问题政治化,小则博名博利,博得点击率,生怕自己被淡出视线,世人渐忘了自己;大则引高层关注,以借政治之力干预学术之见。要知道,尔等全非义和团、红卫兵,我辈皆非大清臣民、黑五类,今日今时,平等法治互联网,民智大开,民众渴望学人立箴言、立大德、立义行,鄙视文革打棍子、扣帽子、上纲上线,大搞文字狱,借权力禁言灭口。
反观梁文,顿感斯文扫地。浅见以为,学术问题,就遵循学术研究交流规则,不要把国家机关的日常工作行为拉扯进来,作为贬损、讥讽对象,更不能把国家机关内部讨论或内部征求意见的非公开文件作为研究或宣传、评价对象,绝对不能用“有些人搞小动作”、“法工委是不懂法律解释方法吗?”“对党中央的阳奉阴违!”“抢先印制发出……迫使……逼迫党中央改变决定”,“奇怪的是”,“这正常吗”“就会识破事情的真相”,“只不过是个别人勾兑的结果”,“母亲饭碗里的苍蝇”之类的污辱、诽谤、调侃式的语言,对国家机关日常工作行为,评头论足或指桑骂槐。
作为学者,以学术研究为己任,学术研究无非就要提出论点(自己的学术观点),拿出论据(他人的学术观点、外国立法例借鉴、法域法律文化市场需求等),进行论证分析(逻辑推理、法理分析),得出结论,检验学术观点。学术研究,就要秉承“有几分证据说几分话,有七分证据不说八分话”的求真务实学风。是学术研究,就应当理性之争,君子之辩,碰撞的是理论观点而非人格污辱,产生的是思想火花而非仇恨目光。
梁老师作为川大法学院的兼职教授,又是在法学院讲座上,如果用如是语言授课,将十九大报告中的部分内容比喻为“母亲饭碗中的苍蝇”,讥讽、调侃十九大报告,污辱、诽谤法工委不懂法律解释等,将其他学者观点定义为“忽悠”、“欺骗”或“无知”,合法与否,正确与否,恰当与否,容后文再议,但,梁老师是否考虑到我们川大法学院的学生听后的感慨呢?
如果我们川大课堂都是被这种文风、这种讲授态度、这种研究方法、这种授课内容占据,我们的学生毕业后,如果作律师,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之类的法律文书中,将对方当事人和代理人的事实主张,比喻为“苍蝇”,定义为“忽悠”,将对方的法律文件讥讽为律师不懂“法律解释规则”或“不懂法”;在上诉状中,将一审法院判决书痛批为“有些人搞小动作”、“不懂解释规则、解释方法”、“奇怪的是”、“只不过是个别人勾兑(法官)的结果”、“不是废话就是谬误”、“废话连篇的”、一审法官“也可怜的被忽悠了”……我们的二审法官或法律人读到后,有何感想?这是我们川大法学院的教授们,应当教育的未来的法律人应当秉持的为权利而斗争的方式方法吗?我们川大法学院到底是在培养法律人还是在为国家生产侵权违法犯罪人?一句话,我们川大法学院到底是法律人的摇篮,还是侵犯人格权的梦工厂?

(待续)
4月27日


(接上文)
三、五梁台上月,一片玉无瑕
在梁文中,我们敬爱的梁老师“用‘母亲饭碗里的苍蝇’比喻党的十九大报告中的一个错误”,十九大报告中,果真如梁老师所言,(此处)“臭如蝇”?
作了博士后,学习经济学知识后,知道中国是一个新兴市场体国家,是一个逐步走向市场经济,逐步实现民主法治的社会,在这个阶段,许多制度、规则都是逐步完善的,甚至是中国的独创。比如 ,土地承包经营权,废除了“换东不换佃”的永佃权,也不承认农育权,却独创出了这么一个物权,从法理讲,它怎么能是用益物权?是30年期的用益物权呢?说通俗点,不就是土地租赁合同嘛,就象租个房子,租个厂房一样,签订个房屋租赁合同,就可以搬进来生活生产,不就是租赁合同吗?为啥要把债权物权化呢?我当时也想不明白。
再比如,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立法将其归类为用益物权,就法理言,物权分为所有权与定限物权。定限物权,依其所支配标的物内容的不同,分为用益物权及担保物权。即,用益物权与担保物权是并列关系,宅基地使用权与用益物权是种属关系,这是我国《物权法》规定的“权利束”之逻辑体系,但是,在党中央、国务院鼓励农村宅基地流转的许多政策法规文件中,将宅基地使用权与宅基地抵押权甚至担保物权相并列,显然,此类并列情形,都是一种法律政策的考量,目的是当局者重点或突出强调发展或保护某一权利,属法律政策学或公共政策学范畴,不能用债权法学或物权法学逻辑体系,生套法律政策学用语。法律政策学它有时就是不讲逻辑体系,比如,突发事件、自然灾害等,哪个执政者、管理者还给你讲人身权、财产权的逻辑体系呢?应对事件和灾害就是法律政策之首要法益,如果有强调保护人格权、财产权、人身权之类的法律政策表述或选择,向社会传达的公共政策信息就是保护人格权是当下的第一法益!是当下的法律政策价值选择,这种选择,何错之有?如果按照梁老师观点,套用民法学民事权利逻辑体系,它就不叫法律政策学或公共政策学了!
同样,党的十九大报告,作为指引党和政府工作目标的纲领性文件,既是一个导向性很强的国家社会公共政策文件,又是一个目的性很重的工作指导文件,它不是立法文件,更非法学论文,它把人格权从人身权中分列出来,与人身权、财产权并列,很明显,政策性导向就是要求全社会注意保护人格权,目的性导向就是要求国务院、全国人大、“两高”等,在各自的工作范围内,要注意加强对人格权的行政、立法、司法等的工作保护。
再仔细看看十九大报告,将人格权保护放在民生工作部分,什么目的?有何用益?研读学习十九大报告起草说明、中央宣讲团等一大堆学习十九大报告文献,就会发现,党中央的政策和目的导向非常明确,就是基于后三十年,注重国家建设,忽略了民生建设,发展了物质文明,淡忘了精神文明,发生了强拆血拆、环境污染、食品安全、冤假错案、退伍军人保障、百姓健康医疗等社会突出现象和问题,所有这些问题,物质层面是民生建设问题,精神层面是人格权保护问题,所以,十九大报告将人格权从人身权中拽出来,放在与人身权、财产权平行的地位,强调在保障人身权、财产权的同时,特别要注重人格权的保护,这是针对性很强的、很接地气的、高屋建瓴的、高瞻远瞩重大战略部署,这么伟大的精神文明工程,怎么就成了“母亲饭碗里的苍蝇”呢?
再看看党中央一系列动作,习近平核心地位,习近平新时代思想的提出,都是一连贯的配套工程。中国地域这么广,人口这么多,差异这么大,政令不出中南海,文件越不过河北省,各自为政,政出多门,黑头文件抵不过红头文件,政策法规互相打架,老百姓如何遵守?所以提出了依法治国和习近平核心,向全社会传达了以习近平总书记为核心的党中央的决策和国家的法律,全党全社会必须遵守,不准各自为政,各行其是!
再研究一下习近平新时代思想,不就是要告别过去重政府建设,轻民生建设;重物质文明建设,轻精神文明建设;重群体利益,轻个体利益,重财产权保护,轻人格权保护嘛,告别旧时代,开创新时代,就是要把民生和人格权保护放在工作的重中之重,这是民族和人民之大幸。把十九大报告仔细研究一下,中国社会未来的公共政策布局跃然纸上:强拆血拆、环境污染、毒食品、司法不公等等,都是对人格权的侵犯,是十九大报告决心根治的玩疾!党和政府必须将人格权的保护放在战略高度。
全国人大法工委,正是为贯彻十九大报告强调和重点保护人格权的重大战略决策部署,在2002年民法典草案人格权编的基础上(梁老师也是该草案的九人起草专家之一哟),迅速拿出并向全社会公布人格权法征求意见稿,雷厉风行,不折不扣贯彻执行十九大精神、依法治国方略、习近平为核心的党中央统一和集体领导权威、习近平新时代思想等一系列决策,在我看来,人大法工委坚定贯彻十九大精神,完全执行中央重大民生和人格权保护决策部署,到了我们敬爱的梁老师这儿,怎么就成了“令人吃惊”、“出人意料”、“意味深长”、“阳奉阴违”、“母亲饭碗里的苍蝇” 、“引发颜色革命”……?我真不知道梁老师是怎么得出这样的结论的?甚至在我看来,恰恰相反,不制订人格权法,才是对十九大报告的违背,才是对习近平新时代思想的无声反抗!因为,十九大报告以党的大政方针、重大决策部署的形式,将人格权从人身权中提炼出来,与人身权、财产权并列提出,这就是习近平新时代思想核心内容之一,是要着力保护人格权的一项惠民生的、开天辟地的重大举措!
我们就不要说梁老师“妄议中央”或“讥讽”、“污辱”、“诽谤”中央大政方针,违背意识形态管理规定,更不要硬套“寻衅滋事”,我们把这仅仅看作理论研究争议,与意识形态、妄议中央之类的东西不沾边,单就梁文而论,引用证据法事实不证自明规则(大陆法系表见证明规则),中国更应制订人格权法!因为,象梁老师这样的、令我们后生尊敬的大法学家,自己都不敬畏人格,自己都没有人格权意识,以讲座的形式,以讥讽的、近似于污辱、诽谤的方式,恶意贬低毁损立法机关工作人员和同行专家等的人格权,“举重明轻”或“举轻明重”,作为法学大家的梁老师,都会理直气壮地随意侵犯他人人格权,更何况我们普通百姓,更会视人格权如粪土!由是以观,十九大报告将人格权从人身权中提取出来,放在与其他人身权、财产权相并列的高度,进而制订人格权法,既必要,又及时,既利国,又利民!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待续)
4月28日
注:再读原文,自觉第二段多有不妥,故而删除,特向朋友们致歉!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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